以气球取代爆竹的代议士

毕竟,我们选的是议员,不是艺人。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是被政治耽误的艺人,不如金盆洗手,当网红去。扪心自问,哪个心智正常的选民,会放心将自己的未来,托付给一个把气球当爆竹燃放的中年人?

巫统与土团党的矛盾

巫统的弱化、不复当年霸气,是509选绩使然。但从另一个角度,509大选也打开了契机,让此执政逾60年的老牌政党得以痛定思痛,重新出发。在此脉络下,即便当下形象相对正面的领袖如希山慕丁与凯里,也有操之过急的短视——让去年2月的“喜来登夺权”水到渠成,而巫统可绕过反省的长途,抄捷径重返布城。

以共敌或纲领组大联盟?

综合上述所言,除了人事纠葛因素,希盟共同困境在于论述的调整、共同纲领的打造。惟一些主张“大联盟”的领袖仍停留在509大选前的思维,以为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”,于是强调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”,却忘了当下的挑战不在于“推翻”,而在于“建设”——建立一个持久的政治联盟。

行动党到底要什么?

若我们进一步思考,马哈迪就是因为以马来民族主义者自居,方能在运筹帷幄时突破重重阻力;安华在马来社会不受落的主因之一,乃其多元兼容的政治理念。行动党一方面希望安华在马来社会推动多元兼容、自由开放思想,一方面依赖马哈迪策动夺权,再推举暂无形象包袱的沙菲益掌舵——可能吗?

后509困局:省思华社“进步”论述

在此脉络里,一些字眼需要更严谨的定义。例如:何谓保守?一个维护贪腐滥权制度,与此同时接受相对世俗体制的政治领袖,是保守还是开明?一个坚拒贪污滥权政治恶习,却主张单一源流教育、拒绝承认统考的政治领袖,是保守还是开明?

行動黨巔峰的瓶頸

環視國內各政黨,行動黨如今具備一切最好的條件。它的眼前不是懸崖,只是,如果它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也就不太可能憑運氣找到下一個巔峰。

淺談本地媒體現象:新聞,是這樣做的嗎?

類似新聞容易製造話題,網民瘋傳熱議,因此媒體不斷複製此模式,讓點擊率衝上雲霄。於是,政治亂局帶來的失落、氣餒,全都以瑣碎化的新聞治癒。放下沉重、遙遠、齷齪、花再多時間都改變不了的政治,網民投入辯論是否應該廢除聘金傳統、水魚背後女人的心機男人的企圖,樂此不疲。這肯定是掌權者要的媒體,只是,這真的是我們要的媒體嗎?

思想变革阵地

这场瘟疫重创本地许多出版社、实体书店,文运书坊亦不例外。在新冠病毒疫情当前,我们看不到最危险的细菌;在种族政治当前,我们看不到最重要的思潮演变。我们需要研发疫苗产生抗体,我们也需要出版社与书局,抵抗排他、保守的观念,开创新局。  

五〇九後的馬來政治:分裂、整合、重組

慕尤丁上任首相逾兩百天,沒有口號,更無願景,這個以土團黨、巫統與伊黨馬來領袖為主的政權,很快就來到了瓶頸。在野的巫伊可以借煽動馬來穆斯林情緒上臺,惟執政後就要往中間調整,理性論政,為一頭熱的支持者潑了冷水。礙於施政專業能力,甚至政權本身正當性的不足,加上個別黨派利益的牽扯,在沒有共同綱領、毫無方向的領導下,馬來政治很快來到政黨重組的十字路口。

安华的政治豪赌

实际上,“喜来登夺权”之后,希盟要“反政变”,已是难上加难。扣除土团党(亲慕尤丁派系)、公正党叛将(阿兹敏派系)之后,希盟能够拉拢回来的议员,已是少之又少,只能往其他阵营里撬门。如是一来,国盟乃“后门政府”的标签,又要打脸自己了。

慕尤丁与未来首相

任相逾半年,若将抗疫成就归功于卫生总监诺希山,慕尤丁实无过人之举。这名内阁首领多以直播亮相,甚至不敢公开面对媒体的提问,竭尽所能避开一脱稿就失误的状况。行管令期间,他在镜头前祈祷,让穆斯林动容,不无加分。但退一步想,以安华、沙菲益、扎希或凯里的能力条件,慕尤丁所能做的,他们未必做不到。惟此时此刻,登上权位的是慕尤丁,在民意上俨如鹤立鸡群。

奪權之外,希盟還能做什麼?

馬來社會潛伏的不僅僅是領導真空的問題,還是政治論述蒼白貧瘠的危機。可以預見,相互潑糞的口水戰,演變到最後必然失焦。希盟支持者之所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惡搞巫伊,除了那是最淺白易懂的民粹論述之外,更是因為主要領導人缺乏一套具備高度、不失深度,卻容易贏得共鳴的全民論述。